第三百八十六章 玉容初断故人肠-《盛明皇师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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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月的脸色像新雪一样苍白至透明,那是一种脆弱的感觉,是朱棣所认识的江月从未有过的脆弱感觉,仿佛一朵被秋雨浇得发乌的菊花,转眼便要随着秋的结束而湮灭。

    朱棣轻轻揭开锦被,整床雪白的被褥全被鲜血浸透了。

    有凉风从窗缝中忽忽透进,轻微的凉意宛若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进心口,还未觉得疼,只晓得冷浸浸的整颗心都像是冻住了,夏空忍不住战抖了一下,那颤意便立刻在全身蔓延了开来。

    跪在一旁的太医搭着江月手腕的指尖不住地颤抖,似秋风中的落叶一般。

    旁边的助手一叠声地叫:“拿牡蛎散来!”

    片刻,太医搭在江月腕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,低低道:“不必了……”

    空气里是死水一般的静,周遭的一切好像寒冬腊月结了冰似的,连着人心也冻住了。

    忍不住心中狠狠一痛,夏空骤然大哭起来,“谁说不必了,谁说的!去拿最好的药来,治不好月,我亲手杀了你们陪葬!”

    幻灵绝望的哭泣似绞绳一般一圈圈缠上夏空的脖颈,叫她窒息。

    江月散乱的发髻旁插着御赐的一双明珠金钗,衬得一对眼睛愈加失去往日的神采——她兀自睁大双眼,眼中闪烁着与太过苍白的容色截然相反的黑幽幽的光芒,晶莹澄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站在床边大哭的夏空,轻轻唤道:“夏空……”

    夏空脚下一软,伏在她枕边,落泪道:“月……”

    她艰难地伸手,轻轻抚上夏空的脸颊,柔声道:“你别哭啊,从小到大,都是你在哄我,怎么今天倒是你不停的哭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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